一切尘埃落定后,回头看中性名、限薪、公益、扩军、赛会制及其他

2021年3月29日下午16点刚过3分钟中国足球联赛扩军,中国足球协会在官方网站上公布了没通过准入的2020赛季参赛球队;4分钟后,又公布了2021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职业准入资格俱乐部的名单。

结局落定:卫冕冠军江苏苏宁成为了6支未获准入的球队之一,天津津门虎赶上了末班车。

随着准入资格的确定以及中性名的确定,新赛季的中国职业足球联赛正式步入正轨,今天足协第十一届执委会第三次会议在上海召开,转会窗口也在数次延长后将于4月9日关闭。如果不出意外,目前中国足协、中超公司和职业联盟的工作是全力保证中超联赛在4月20日揭幕。

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一直没有系统地聊过这些与中国足球有关的问题。终于等到了这一切尘埃落定——在普通的足协自信地导演完这个漫长、混乱的冬歇期后,让我们再回头来看看,充斥了整个冬歇期的这些关键词。

关键词1 中性名

中性名是一个由来已久但又争议巨大的问题。

2015年的《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中,明确提出「鼓励具备条件的俱乐部逐步实现名称的非企业化」,却一直到去年才有明确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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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主席治下,「非企业化」变成了更通俗易懂的「中性名」,「具备条件」和「逐步实现」则一概不管,成为了2021赛季中国职业联赛准入所必须具备的A标。

需要表明的态度是,「中性名」是一件毫无疑问的大快人心的大好事,将江苏苏宁的退出归咎于「中性名」则亦是无稽之谈。但一项好的政策如何实施,如何服众,则成为了最大的争议。

广州队、河北队、深圳队、武汉队,还有已经退出的江苏队,都是球迷间口耳相传的名字。在天河体育场,呐喊广州队的球迷数量一定多过恒大二字。那泰达、建业呢?绿城、亚泰呢?

在中文语境里大部分情况下,这四个词都指向了球队而非企业。然而,这四个名字却不得不结束自己的历史使命,被足协像中国足球的糟粕一样扫进了垃圾堆里。

与此同时,「海港」的名字却被一支近十年来政治足球的代表球队保留了下来。在「海港」二字之前,他们甚至还差点拿下了1951年就存在却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上海队」之名。

如何将好政策实施好,成为了困扰足协一整个休赛期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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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2&3 限薪&公益

这两个词适合放在一起聊。

限薪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尽管我一直认为,限制投入有更多更合理更长效化的方式,比如效仿欧足联和英超的财政公平法案或许在大政府背景下的中国足坛更适用——但面对本就极度不合理的中国足坛薪资泡沫,用不合理的方式快速解决问题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限薪在一些地方成为了球队罔顾合同,压榨和剥削球员的借口。内蒙古中优被取消了准入,然而北体大却安然无恙:要知道,吕征被欠薪的事儿都还没解决呢。

这就要讲到陈戌源的「公益论」了——他在「白问」的直播的表达显然是不合适的,而之后通过媒体作出的补充则是一个显然可以接受的说法。

此前在微博上就反驳过了马德兴老师的一个理论,足协是毫无疑问的公益组织然而俱乐部一定不是。但俱乐部要有社会责任感,要承担一定的公益责任:这个责任不仅对球迷、对社区,还有对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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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很多人理解的是,对于球迷来说,足球是一种文化;但对于职业球员来说,足球是一项职业和工作,一项赚大钱要付出很多、概率很低、还不一定能赚上几年的工作。

要求俱乐部做公益,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球员们的生计?中国足球的竞技水平不行,球员要负的责任其实很小很小……他们在现今的环境下做到了国内顶尖的水平,理应给他们应得的回报。

关键词4 赛会制

赛会制是一个让所有球迷痛不欲生的事情:尤其是在疫情防控常态化的大背景下,室内的电影院、剧场都一一开放,足协却不敢让30人的小团队跨省行动,不敢让球迷进入室外场馆看球。

对于球队和球员来说,则更加痛不欲生。

球队少掉了不算数额巨大但依旧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商业赞助和比赛日商业收入,加上上赛季赛会制导致的比赛场次减少,让球队的分红也不得不相应地缩水。在限制投入的大背景下,这样的收入减少也是一根稻草。

球员,尤其是预备队与青年队的球员,更是生存困难。一线队的球员尽管会因为场次减少导致出场费减少,但对于大部分球员来说依旧有正常的薪水收入。但赛会制导致的预备队联赛和青超的暂停,让所有的梯队和预备队都白白失去了一年的比赛机会——前些年大张旗鼓的青超联赛,依旧停留在了2019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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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预备队解散、梯队合并成为了这一年多来球员们生计的一个缩影。如果足协为了取消准入的6队球员延长了1个月的转会窗,那更应该为消失的数十支预备队和梯队球员全年开放转会窗。

文旅部3月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剧院等演出场所、上网服务场所、娱乐场所常态化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坚持精准防控,原则上不对全辖区、全行业实行“一刀切”。」

可惜,体育方面的管理部门依旧瞻前顾后,让本就不富裕的中国足球雪上加霜。

关键词5 扩军

职业联赛扩军其实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只不过可能来的时机不一定合适。

对于中国34个省市自治区来说,16支顶级联赛球队显然有些少了。2017-2018两个赛季,尽管各级联赛的退出现象一样存在,尽管中乙的贫富差距和强弱差距依旧不小,但整个联赛尤其是中乙与中冠的打通,让整个联赛体系看起来依旧充满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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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元足球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中国足协错过了发展中国足球职业化与市场化的又一个好机会,也是20年来的第3个机会。

而在金元足球的泡沫消退、各级联赛球队投入不断缩减、对足球产业与市场的信心持续下挫、甚至连卫冕冠军都从联赛版图中消失的今日,来谈扩军,似乎很是不合时宜。

不过,当中国足球错失了乘势而上的机会后,说不定触底反弹也是一次良机。

从陈戌源刚上台的时候媒体与球迷信心十足,到职业联盟让人们逐渐失去信心,再到时至今日一些声音「逢陈必反」,实在是一个令人失望和遗憾的过程。

但在骂了这么多年的中国足球之后,作为一个周边行业从业者,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我依旧坚定地相信与支持中国足球。

尤其是中国足球联赛扩军,当我们有着一份面面俱到的好文件、好纲要的时候,只需要静待一个好的实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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